作者存档: 方土豆 - 第23页

大梵其实是个好人

我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洗个澡吃点东西上床睡觉。不过我还是要坚持把日记写完。答应的事,或者说决定要做的事,还是不应该拖拉的。所谓一鼓作气,再就衰了,三就竭了。

不久之前,大梵说我的日记里一提到他就没好事,他要么是以干坏事说坏话的反面教材出现,要么就是以没斗志瞎沉沦的负面形象出现。所以他说:“你日志里提到了我总是显得我很坏一样……”所以,我决定写点东西来为他正名。昨天早晨,把这件事写在状态里提醒自己不要忘了。

其实“好人”在现实语境中不是什么好词。假设我们给别人介绍对象,总要多说好话。比如他很帅(她很美),他很有才华(她很有气质),他家有两套房子(她家有一间公司),他爸是局长(她妈在国税),如此云云。可是如果一个人什么优点都没有,我们会怎么说?我们会说:呃,他人很好,他是个好人,之类的。拒绝别人的感情时,该怎么说,标准答案:“你是个好人,但是……”

所以,我实在不明白大梵为什么非要做一个好人。

 

不过,这里所写的好人,并不是现实语境中的“好人”。而是词典中的解释:品行好的,先进的人。

我第一次见到大梵,是在03年的交大论坛半决赛上。天昏地暗的一战,细节早已忘记了。当时只知道对面一个大四的瘦子和一个大三的胖子把我们大二的瘦子和大一的小胖子按住了。然后就记住了刘毅梵这个名字。随着比赛的远去,心中的不屑也慢慢淡了。

大一临近暑假,挑战杯还是什么的,很不靠谱地攒了几个人想要干点事情。只是一头雾水完全不知从何开始。于是找大梵帮忙,答应的十分痛快。虽然最后没有帮我们做什么,但是对这个人有了一些认识。用远哥的话,并非原话,大致意思是:大梵这个人对朋友没得说,找他帮忙,只要他能做得到,一定是全力以赴,如果他做不了什么,那一定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后来几年有时吃个饭,间或到他那里玩会儿游戏,对我而言,大梵仍是个学长,远远的学长,就是那种路上遇到了打个招呼的学长。算不上多好的朋友。06年初我跟经管有了同学之外的一层关系,然后跟几个同学跑到襄樊大梵家打扰了一番,才算和大梵成了好朋友。

李远还在国内的时候,在学校对我照顾最多的,就是李远。在我心中,李远的高大仅次于我的父亲了。八月,李远飞走。我离开学校,虽然仍有很多兄弟朋友在支撑我,然而诸多变故让我总是陷于孤独与寂寞。

真正给我帮助,让我摆脱困顿与萎靡的人,是刘毅梵。

有一个时期,大家问我在做什么,我很含糊的回答:寻找安身立命之所。有两层含义,一是人生的方向,二则是更加实际的:住的地方。从学校搬出来,租不起房子,是大梵让我在他那里打了地铺暂且容身,让我花了许多时间筹了钱才租了房子。

然后又让我帮着写点东西挣点零花钱。其实我的文笔算不得好,但是他仍然信任我,让我做了许多事。这些帮助虽然只有几百块钱,却也是他能力的极限了。用他自己的话说:“总比远哥走了以后,你一个人没人管要好。”是的,就是这几百块钱,让我一天一天从阴影中摆脱,看到希望看到曙光。

我们这些人平日里总以坏人自居,其实是对现实的不满,对生活的调侃,也是对自己境遇的一种无奈与自嘲。当我们努力做好人而不得的时候,我们除了做一个坏人,还能怎样呢。

 

大梵凌晨一点来到我的校内,我知道他是在等这篇日志。只不过我还没有写出来。整整一夜,我深陷于《三联生活周刊》影响力的分析中,纠缠于数十万字的资料中,从昨晚11点到今晨9点,经过了一番沸腾与缠绕,看着天由黑变白,终于完成了。

所以在开头的时候,我才说我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洗澡吃饭睡觉。

不过答应的事,或者说决定要做的事,还是要做的。

这是一篇 1218日的日记。

写于1219日晴朗的早晨。

驾驭

上个星期六,抄了一段词,就当写了日记。星期天没有写,星期一又没有写。因为过去一周我越来越觉得驾驭语言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因而日记也没有心情写了。

过去写东西,只是对文字一种的享受。从不左右文字的走向,完全是信马由缰肆意奔腾,它走到哪就算哪。文字从指尖随意流出,只是自由。行文快乐,我也一起快乐;文行忧伤,我也跟着忧伤。偶尔酣畅淋漓,我也只是享受这其中单纯的快感。

然而过去一个星期,我面对媒体影响力分析这样一个题目。仅仅是一个《三联生活周刊》就有数十万的资料等着看,当我终于看完这些材料,发现更加可怕的是:我完全不知道如何筛选把这山一般的素材,再把它们压缩成两千字的文章。甚至连一个切入点都没有。

我不知道从何处下笔分析《三联》的媒体影响力。不知道烟海般的材料如何取舍。不知道这数十万的资料怎样收放才能把最精髓的思想揉进两千字的短文里。

早早就把题目写在word里,然而整整一个星期过去了,题目下面仍是一片空白。

我终于明白语言就是一匹难以驯服的烈马。我越是想驾驭它,就越难以自如。反而在它的桀骜中自惭形秽。这不像媚娘驯马,一支钢鞭一把铁锤一柄匕首就足够了。暴力是无法让语言俯首帖耳的。我必须像面对一个灵魂一样,用心去沟通,循循善诱尊尊教导,才有可能驯服它,才有可能驾驭它。

而我,过去做的一切,只不过是偶尔在这匹烈马的背上骑了短暂的几秒钟,感受了一下文字的奔放,享受了一下颠簸的乐趣。自以为能够驾驭了。其实是被甩了下来。

昨天,或是前天。我的大脑里冒出了“驾驭”这个词。也才明白我的困难在什么地方。

那个题目下面仍是一片空白。我应该再去把那些资料多读几遍。它们若愿意,也许会给我一些新的启发的。

驾驭,真的很难。

有朋自远方来

“有朋自远方来。”今天早晨我把校内的状态改成了这句话。

其实有两个朋友要从远方来。一个是贾恩博从哈尔滨远道而来,明天早晨八点半我要到北京站去接他。但是他不是来看我的,而是来看另一位从更远的地方来的朋友。

李远,离开祖国尚不足五个月,然而一放假,他就急匆匆地回来了。

说定周六请全队。不过作为挚友,提前被请一顿也是应该的。虽然我很想等他把该应酬的都应酬了,该安抚的安抚了,该忙的都忙了,该办的都办了,彻底闲了,然后再和几个兄弟一起,找一个漫长的下午,去一家悠长的茶座,饮一杯绵长的清水,到那时,再扯一串长长的蛋。不过他说,那是一定要的,不过还是要多吃几顿。于是今天,就有了这一顿。

许久不见,却也没什么新鲜话题,几个月之前如何扯淡,今日还是如何扯淡。唯一不同,就是这个家伙有佳人相伴了。

我的邪恶与龌龊众所周知,大梵的淫荡与腌臜一如既往,小路的猥琐与寒冷无以复加。每一句嬉笑怒骂,每一条隐晦段子加以延伸和拓展,都是一部语言学的宏伟巨著。可惜大抵都忘了,这些东西,大多是妙手偶得,过了这个村,就找不回那个店了。想复制重现,太难了。

也许我骨子里就是一个阴郁的人,每一次喧嚣繁华的热闹之后,一旦回归清冷与寂寥,内心的孤独冷漠折返出来,就会陷入许多久远而模糊的记忆。

一个人就像一本书。每一本书,都有它的光芒,就像每一个人,都有他的优点。读一本好书,获益匪浅,就像交一个好人,受用终生。而最重要的,是一旦丢失了一本书,就不会再有第二本书能够取代它。

这不像吃水果,没有苹果,可以吃香蕉,享受美味的快乐丝毫不减。也不像买玩具,丢了一个玩具,总会找到更好的玩具,很快丢失的玩具就被遗忘。

而读书则不同,当我遗失了一本书,这本书带给我的快乐,不是其他任何一本书能够弥补的。即使我又找到了同样的一本书,装订完全一样,甚至是同一批印刷出厂的书,也永远也找不回当初的那份激动与欣喜了。

人,就像一本书。

我似乎是在说朋友,其实不是。

我的书,被我不小心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遗失了。它陪我度过了漫漫长夜,度过了凄冷寒冬,却在曙光刺破晨雾之前,却在迎春傲雪绽放之前,我把它弄丢了。

在今后悠长的岁月中,我还是会读其他的书。只是,还会如当初那般热切么?

我不知道。

 

就这样了,睡吧。明日还要早起接贾恩博。

候馆梅残

候馆梅残 溪桥柳细 草薰风暖摇征辔
离愁渐远渐无穷 迢迢不断如春水

寸寸柔肠 盈盈粉泪 楼高莫近危栏倚
平芜尽处是春山 行人更在春山外

熬夜

上学的时候就经常熬夜。熬夜打游戏,熬夜聊天扯淡,熬夜看书恶补功课。不过还是挂了很多课,最终也没有补回来。

现在也熬夜,和在学校的时候熬夜做的事情差不多。熬夜打游戏,熬夜聊天扯淡。唯一不同的是不再需要看书,不再需要为了第二天的考试焦头烂额。不过又开始为每天要干的活焦头烂额。

开始后悔前一阵比较闲的时候没有把flash学一学,现在需要用了才开始抓瞎。只好边用边学了。用劳博的话说,这也算我的压力了。

据说睡眠不足是可以积累的。比如说一个人正常需要睡八个小时,如果连续每天都只睡六个小时,头一两天不会有什么感觉,但是当一个星期过去了,这个人的感觉就像是整整一夜没有睡觉一样。

上个星期对这个据说有切身感受。

上学的时候对这个说法还真的没有感受过。那时候都是晚上睡得晚了,第二天就晚起。一口气玩到天亮,就睡到下午再起,或者干脆到晚饭再说了。总之,只要没睡够,天塌了也别想让我起床。

现在就不行了,每天早晨无论如何也要把自己从床上拽起来。光拽起来还不够,还得洗澡刮胡子。出门的时候就得是个年轻人的样子。

不过,如今的心境已是不同的了。

用大梵的话说,从来没见你这么正经过。

我想,我的心一向都是十分邪恶的,只是过去把邪恶藏在了阴暗处,而现在我把邪恶摊在阳光下了。

我发现日记开始越写越短了。但是今天也不再写了。困死了。

三脚猫

QQMSN上扯淡,扯到荒诞处,越来越多的人觉得语言的表现力已经无法表达他们心中的思想和情绪,于是就开始用图片。

也有一些人,在坚持用纯粹的语言文字和标点符号来表达一切。用着一点三脚猫的功夫,尽力享受着语言的魔力,有时候很累,但是很满足。实在难以支撑,也会用标点符号拼凑一些古怪的图形,来充当图片。

有人在QQ群上发了一个小人儿撞墙的卡通图片。红衣服的小男孩用整个身体发力把脑袋撞向墙壁,墙上撞出了一个大窟窿,无数裂缝从窟窿向外延展爬满墙壁。图片的循环让这个小男孩执着地一次又一次地撞,每次撞击都让整个图片产生猛烈的颤抖,以表现他的力量与决心。

发图的人接着说:谁能给上面的图片取个名字。

群里鸦雀无声,大家都在思考取个什么样的名字能够狠狠地雷到大家。大约五秒之后,我写上“哥哥轻点”四个字,然后点了发送。得猥琐与龌龊之真传,集淫荡和邪恶于一身。十分隐晦又非常直白,离题万里又一语双关。

三脚猫的功夫,让群里立刻就炸开了锅。群众纷纷表示原来土豆同学也不是省油的灯,大家纷纷表明立场从今以后要弃恶扬善不能再把土豆同学带向更远的迷途。

当我坚持使用文字来表达我心中所想时,才觉得这些年艰苦的磨砺没有白费。虽然只是些三脚猫的粗浅把戏。

近几日在看一些老文案写的东西,更加体会到文字的美妙。而有些文字,从别人的笔下流出就是高潮迭起,从自己的笔下流出却是隔靴搔痒。就像辉耀背在幽鬼身上是个无敌神器,辉耀背在树精卫士身上是个刷钱工具,辉耀背在不朽尸王身上就是个强化嘲讽。

此辉耀非彼辉耀。此文字也非彼文字。

三脚猫也仍是三脚猫,我再练十年,也许可以写点像模像样的东西。

趴在键盘上

趴在键盘上,望着显示器发呆。不久之前沙发搬到外间,大个儿的双人床也搬到外间换了个小的单人床进来。就再也没有机会靠在沙发里抱着键盘望着显示器发呆了。只能趴在键盘上望着显示器发呆了。

早晨起得晚了,没洗澡没刮胡子,只是匆匆地刷牙洗脸就抓着衣服向外冲,然后一沓钱就静静地躺在了门口的小书架上。那是昨晚回家之后莫名其妙非要从兜里掏出来,然后扔到上面的。而各种卡却坚持放在口袋里没有拿出来。

于是手握公交一卡通,一路飞奔公交地铁都畅通无阻。一直到了公司楼下,准备买几个包子填进肚皮当作早饭,才发现身无分文。连三枚一毛钱硬币都在昨晚一个不剩地掏了出来,整齐地摆在书架上了。

要感谢双双为我垫付了午饭的西红鸡蛋面。

说起送面这家馆子,面条还算过的去,只是接外卖电话的小姑娘,脑子实在不灵光。

不久之前,我们打电话要了四份西红柿鸡蛋面和一份榨菜肉丝面。饥肠辘辘之下熬了许久,送来了四份是鸡蛋面和一份榨菜炒肉丝(是的,只有榨菜炒肉丝,没有面也没有米饭)。打去电话问,坚持告诉我们没有榨菜肉丝面,就连这榨菜炒肉丝还是现买的榨菜。幸亏我们声色俱厉,才让馆子又送来一份榨菜肉丝面。

今天,还是那个头脑混沌的小姑娘接的电话。我们与之反复确定了内容:三份西红柿鸡蛋面,一份豆腐,一碗米饭。又是一次艰难的等待,送来了一份豆腐,一碗米饭,三份西红柿炒鸡蛋(是的,只有西红柿炒鸡蛋,没有面也没有米饭,而且是三份)。我们看着送饭小伙儿无辜的眼睛,心说:我们也很无辜啊……

我现在不应该继续在键盘上趴着了,我得立刻去把还给双双的钞票揣在口袋里,还得把明天的午饭钱揣在口袋里。

你的双眼

看那星辰闪烁
却不及你的双眸明亮深邃

你若肯睁开双眸
看我一眼
我这短暂一生
从此
便无憾了

愁是一种际遇,解是一种态度

我想是的。

昨夜大梵在这里借宿。他在我的电脑上玩游戏。昨天同学聚会又多饮了几杯,不到两点就已经躺在床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胡乱聊天。

慢慢地,越来越觉得,所谓一醉解千愁,愁是一种际遇,解是一种态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个人都因为各种原因陷入某种愁的际遇。并非因为什么事情而愁,而是整个人、整个生活、整个世界、周围的一切,它们就是愁。

至于解,是面对这种际遇的态度。

解愁与消愁,看似不同。其实也没什么区别。深陷于愁的际遇,也谈不上态度的差别了。

我现在每日作息规律,生活简单。工作是比较擅长的文字活,间或做些简单的图像处理。偶尔快乐地熬夜。一切都开始变得充满希望。不需要多少日子,我就能够从多年的窘境中摆脱,开始一段新的故事。

然而,在这些如今的简单与未来的安逸背后,总有些说不清的东西让我常常陷入某种愁的情绪。似乎是漫长压抑的延续,又似乎是失去爱人的空虚,也可能是缺乏物质的刺激。总之,偶尔的消沉仍然伴随着生活的每一个脚印。

昨日顾老板说明年七月一定会风风光光地走,想来他的愁也许更加阴郁更加沉重,他的解也许会很苍白很无力,但至少我们都在努力,至少我们都有一个“解”的态度。

大梵。各人有各人的故事,你的愁我自然不能理解。然而,你有了解的态度么?

又想起李磊。早晨还与大梵谈起。他的纠结与愤懑与我们相比,只怕只多不少。为了一个单纯的梦想不懈战斗,需要多少勇气,我也不知道。倘若我在他的位置上,只怕早已堕落了。

宋丁。一定也有自己的愁,他的愁我也许是可以揣摩几分的。每次看着他拼命,就仿佛看到曾经的自己,一颗年轻的不惜代价的心,一双稚嫩的一力承担的肩膀。每每拍着他的肩膀,想到自己如今的心痛,才愈发理解远哥当日的心痛。

虽然新的故事已经开始了,但是只是刚刚开始。

我们每一个人都很清楚,这将是一场前赴后继的投入,是一段轰轰烈烈的倾注,没有人有资格认输,直到有一天,让这荣耀举世瞩目。

同学聚会

失去了,才懂得珍惜。离开了学校,最惋惜的并不是告别了学生时代,也不是失去了学习的机会,而是痛惜上学的时候没有好好珍惜同学之间的情谊。分别了,才明白相聚的不易,才懂得孤独的苦涩,才知道闯荡的艰辛。

饮了酒,言辞也不甚清晰。只是隐隐觉得痛,从里到外的痛。

昨日,严格说是前天, 125日中午在公司边上的饺子馆吃饭。同事说起上了四年大学,连同班的女生名字都叫不全。我默默地在心里数着大学时候同班的同学,看自己是不是有哪个同学忘记了名字。值得庆幸,大抵都还记得。只是不知是不是会有人忘记我的名字。

常常感慨时间会改变很多事,也常常叹息总有些事,是时间无法改变的。

不久之后的春节,初三的那拨同学要聚会了。班长正在四处联络寻找失散的同窗。我们要请到初三的班主任——独臂大侠,还有数学语文英语物理化学历史所有的老师。

我仍然依稀记得那些起早贪黑的岁月,记得那些挑灯夜战的日子。当这一切慢慢淡去,年轻的激情逐渐消退,生活日趋平静,成熟的我们开始变得圆滑世故。唯一穿越了漫长的时间在生命中留下痕迹的,只有那时的单纯和勇敢。

夜的声音是沉静的,我的心却不甘寂寥。它热切地燃烧着,跃动着,鼓舞着。许多记忆在脑海闪烁。每一个重复的日子,每一次不同的惊喜,每一场激扬的演出,每一段褪色的岁月。混杂在一起,在脑海中交替浮现。仿佛于于海洋中沉浮,我也沉醉在往事的潮水中,失去了时间。

头脑混乱的时候,或是清醒的时候,那些记得的、遗忘的、清晰的、模糊的记忆就会一股脑出现,汇成一团斑斓的色彩,旋转飞舞,分辨不出彼此。只是一团。

 

我们各自为战,玩命拚搏,他日创造非凡,也算不枉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