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的艺术

这题目是许多NPC为《基督山伯爵》这本书写的书评的题目,我只是借来一用。但是这文章和《基督山伯爵》的小说内容,基本没有联系。然而题目只是一个开头,跑题才是精髓所在,不是么?

每当有朋友问起我喜欢看什么书,我首先会回答“《基督山伯爵》”。然后说“还有《呼啸山庄》”。

其实我读过的书很少。小学时候看过《西游记》的动画片,看过《三国演义》的电视剧,看过《水浒传》的连环画,《红楼梦》连书皮都没见过。但是自以为四大名著已经通晓其三,然后就自称熟读四大名著了。

到现在,我对四大名著的了解依然停留在动画片、电视剧和连环画的水平上。有时候也会想作为一个吃文字饭的人,应该好好读些书,不过因为太慵懒了,也就作罢。

《金瓶梅》倒是有一段时间想认认真真看一看,只可惜只找到了新中国成立之后修改的“洁本”,每每遇到关键情节,文字就嘎然而止,跳跃幅度就像电子跃迁一般令人摸不着头脑,那感觉就像吃鱼的时候把鱼刺卡在了喉咙里,咽不下吐不出。我记得有个词儿的,对,如鲠在喉。

因为读过的书实在太少了,而真正读完的书就更少了,所以,当朋友们问我喜欢看什么书时,我实际上在回答我看过什么书。

《基督山伯爵》是我看过很多次的书。大概在小学升初中的那个暑假吧,和几个朋友把小学时候的所有课本装上一个三轮车直接拉到废品收购站,大夏天穿上背心裤衩拖鞋,顶个草帽一扭一扭地登着三轮车,骑行在灼热的柏油马路上,倒也颇有几番废品分销商的风采。嗯,把那些书卖掉了。

记得三个人一共只卖了一百多块,当然这个数目是添加了积攒的零花钱之后得出的。然后我们三个人就钻进了新华书店了。买了几本书瓜分了这些钱。我用这钱买了一部上下分集的《基督山伯爵》。

从那次开始,这部小说大约读了十次左右吧。不算很多,但是很多语文课本的古诗文我都没有读十次以上。

很少读书也许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太自负了。

为了显得自己特立独行的高雅格调,排行榜上的书直接无视,各种畅销书通通不读。但其实这事跟格调没关系。只说明我又被最新的潮流甩下了。

大家在读《心灵鸡汤》的时候,我在读《基督山伯爵》。大家在读《致加西亚的信》的时候,我在读《基督山伯爵》。大家在读《穷爸爸富爸爸》的时候,我还在读《基督山伯爵的》。后来大家开始读品三国、论语心得、明朝的事,我考虑了一下,试着读了读《三国志》、《论语》还有《明史》,最后还是去读《基督山伯爵》了。

有一天,突然有人告诉我:“这个你看的那个书没什么深度,全凭情节曲折吸引人。”我说是啊,看书不就是图个乐呵么。

他接着说:“那可不行。你得看点在文学史上有地位的书。这个《基督山伯爵》基本上要划入猎奇小说一类的,和街边那种《雪山魔女传》的三流武侠小说属于同类,不入流的。”我说这样啊,可是看书不就是图个乐呵么。

他又说:“你可真榆木脑袋,一个人看什么书就代表什么品味。你就打算一辈子沉沦在低级趣味中么?”我说哦,但是看书不就是图个乐呵么。

然后他就不理我了。

我嘴上虽这样说,心中却还是有些惴惴。因为我读《基督山伯爵》的时候,读到高兴处,常常捧着书忍不住就要或莞尔或捧腹或黯然或涕泣,甚至要高喊一声“我就是基督山伯爵”。

这让我想起我一个高中同学。在那贫瘠的年代,某一天男生宿舍流入一本武侠黄色小说,名字叫《风流小盗》。一个舍友看完之后,从宿舍去教室的路上突然高喊“我就是风流小盗”。从此被传为笑柄,得一外号“风流小盗”,又称“小盗”。

这件事令我颇为担心,不知自己会不会也要因此遭人耻笑。也得一外号“基督山伯爵”,也又称“伯爵”。虽然这样的外号也不难听,但是心中依然不安。

于是,为了体现自己的深度与涵养,彰显自己对世界文学史认知程度,树立自己积极追求美好生活的健康形象,突出自己在文字欣赏方面的至高造诣,在《基督山伯爵》之后,又有了我喜欢读的第二本书:“还有《呼啸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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