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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不静

所谓夜深,是指时间很晚了。

其实12点也不算晚。原来觉得半夜12点是很晚很晚了,再不睡觉第二天就啥都不干了;后来觉得夜生活10点开始,12点正是精力旺盛的顶点;现在的12点我才刚刚开始工作,只是个开头。

所谓人不静,是心不静。

想做的事太多,能做的又太少,做成的就更少。

也想用十之八九之类的话来安慰自己,心中却十分清楚,许多事,是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就像当时站在理学院楼下,就像站在悬崖边上,后退一步就要掉下深渊。除了豁出性命,杀出一条血路,再没有其他办法了。

如今我仍然没有彻底扭转那绝死的境地,我每向前迈进一步,身后的断崖就跟进一步,每时每刻,我都不敢松懈,生怕一个失足就要坠了下去。那么这许多日子的努力,也都白费了。

所以很拼命。拼命地自己都有些疯狂了。一个个夜晚的时光流转,一个个白天的光阴如梭,组成一些破碎模糊的影像在我脑海中飞驰而过。我知道虽然过去的那些日子已经成为过去,但是明天的战斗不会因为有那些过去就会变得简单。明天我提起笔要面对的困难仍然是我从未面对过的挑战。也许身为一个辩手就注定要走上一条超越自己的道路,我还能够记得,每一场比赛,都会比前一场更加艰难。

生活的奇妙之处就在于,当我向前看时,我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不知道我即将面对怎样的挑战和机遇。然而更奇妙的是,当我向后看时,我总是觉得这一切终成必然,仿佛每一个时间的节点发生的故事就本该如此。

我掰着指头数着摆在面前的许多事情,它们每一件都亟需我来完成,我不知道它们在前面的路上会带给我怎样的变化。

但是未来之所以刺激,就因为未来从来无人知晓,神秘和变幻莫测就是它的魅力。在未来张开双翼迎接今天的我时,我能够说一声“这一天我等了很久了”,也许就是对我今天流淌的鲜血和汗水最大的慰藉了。

夜更深了,人却更不静了。

 

顾老板是我很好的朋友,那些最艰难的岁月你我的身影时时交叠在一起,面对那些今日回想起来仍然无比煎熬的绝望时光,我深感惭愧,因为我临阵脱逃了。在这个闷热的潮湿的躁动不安的深夜,你是否还在为你迟到两年的毕业设计埋头苦战。

歌词儿 就几句

就在启程的时刻

让我为你唱首歌

不知以后你能否再见到我

等到相遇的时刻

我们再唱这首歌

就像我们从未曾离别过

字数

越写越长了。但是次数少了。

我不喜欢这样,我宁愿每天只写几百个字,但是每天都写,也不要这样隔几天才写很长很长。

有时候也安慰自己说,一件事坚持做不容易,偶尔放纵一下也就放纵一下。但其实这样不好,间隔一天不写,就可能连续两天不写,然后就是三天四天一个星期,再就是一个月,最后就不再写了。

4月停了一个月,我很惋惜。我没法总是时时回想那一个月中发生的故事,不能一直把它们放在脑子里,总有一天会忘记的。那一个月的光阴在不久之后就会被时间的车轮辗碎,渣都不剩。到那时,那段日子就仿佛从未在我的生命中出现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惟有那些被我记录在文字中的日子,在我回首遥望时,才呈现为一个个的时间节点,让我能够想起,那一段时间我在做什么,在想什么。

它们就像一个一个脚印,在我经历了漫漫旅途的艰难跋涉之后,显示着我一路走来的辛酸与苦涩。让我知道每一次我被浪头拍在海面之下是谁拖住我的手臂让我不会沉沦,让我记得在这一路风尘中是谁与我并住肩膀日夜兼程,让我想起那些风雨交加的夜晚是谁陪伴我在黑暗中等待黎明。

如果隔了太久才记一次,回头再看时,我那些一步一个脚印走出的长长的道路,就变成一跳一跳的。

但是写得太短,似乎又有许多话没有说完,留下许多未尽的余音在纸上回荡。

我又会奇怪,那个谁是谁?哪个他才是他?那个她是不是她?

也许我应该找点刺激的事情,或者把真正应该做的事情做了。

那段录音么?硬盘中存了很久,或许是该拿出来听了。

那些问题么?脑海中盘桓了许多日子,也许是应该思考一下寻找答案了。

还有那些人,我知道他们在等我说话,我却一直沉默着。

还有很多很多。

说了的事,总要做的。只是说的时候太容易了,做起来太难了。

我想,为了画下这生命中最刻骨铭心的那一笔,应该现在就立刻就翻开新的一页。

或许我需要的根本不是准备的时间,而是勇往直前的决绝。

周末结束了?

就像我还没来得及踏青就突然发现春天过去了一样,我还没来得及想好星期六和星期天干点什么就突然发现周末已经过去了。

就在我写下这两行字的同时,时钟刚刚大大方方地走过半夜12点。也就是5月17日星期天全部24小时正式结束了。

我其实不喜欢这种又啰嗦又拗口的行文方式,但是用它来凑字数确实是一个好办法。小时候写作文最头疼就是字数不够,如果那个时候会这个方法就再也不用担心字数不够而被扣分了。

我至今还能够记得三年级时候那一篇让描写铅笔盒的作文。同学的铅笔盒都是楼上楼下好几层,里里外外机关重重,光是写写颜色就得好多字,再分析一下功能,给橡皮什么的单独安排房间,一篇作文什么活不用干字数就够了。

可怜我的铅笔盒简单地像我那时的大脑,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塑料盒,里面没有上下阁楼,也没有小单间,更没有每根笔一个套的高级套房,整个就是一个通铺,一大把铅笔和一块橡皮就那么横七竖八地躺在通铺上。我是多么希望我的铅笔盒上也有那种一按就“嘣”地弹出各种杀人利器的机关,这样我的描写就不会那么干瘪枯燥。

幸运的是盒子的表面有一副画,不是那时候最流行的星矢、七龙珠、乱马什么的,而是吃熊猫吃竹子,或者是熊猫吹笛子,忘了,总之就是熊猫在干什么。还有简笔画风格的几棵草什么的。我绞尽脑汁给那个画面编了一个故事。内容也忘记了。反正没有太恢宏,一个孩子的想象力说丰富也丰富,说贫瘠也真贫瘠。大致就是森林里的小动物从此快乐地生活在一起如此云云。

现在这种絮絮叨叨的语言习惯也许是用电脑打字以来养成的毛病。

我从前写文章是不喜欢修改的,因为很麻烦。

本来写字就很难看,好不容易把文字挨着个摆在格子里,自己再读一遍都未必愿意了,改就更别提了。而且,在原文上改一遍,一定就涂抹地乱七八糟,按照老师的审美要求,是肯定会重新誊抄一遍的。而据说老舍先生介绍修改文章的方法时,就写了一个“抄”字。意思是一边抄一边改,抄的时候就相当仔细读了一边,自然就又推敲了一遍。又据说老舍的文章他自己要抄七遍。如此麻烦的一件事,我当然是不肯做了。于是干脆就不修改了。写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用了电脑以后却不一样了。Word的伟大之处就在于修改很方便,随时删改,涂抹修正,美观度始终不变。

一句很拗口的话如果一下子在纸上直接写出来是很困难的,逻辑复杂的话腹稿就很难打,一般要写出来读几遍体会一下再调整语序修改关联词语最后才完成一句拗口的话。这在以前,我是一定不肯干的。

但是在电脑上就可以实现了,我不需要反复誊抄,只需要原文修改就可以了。最后就变成了又冗长又啰嗦又拗口的文字了。

其实我更愿意挺起胸对着天空扬声呐喊,而不喜欢低着头看着土地小声嘟囔。只是大多数时候很胆小,站在马路边仰着脖儿嗷嗷叫终究不是一件十分雅观的事,于是就很犹豫。所以也只能退而求其次,絮絮地说着呓语一般的谜语,没有人听到,更不会有人猜得到谜底。有时候日子长了,连我自己都把谜底忘记了。

不过忘记了就忘记了吧。总是要忘记的。就算今天还能明白,也许明天再看就是另一个模样了。

一个周末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下一个周末已经在不远的地方了。

就是呆着

呆着?待着?

我在掂量这两个词的区别,最后还是呆着。我真的很“呆”,由内而外傻乎乎地“呆着”。而不是单纯地没事干地“待着”。

其实我已经不需要熬夜了。新来的同事很聪明也很听话,比我刚上道的时候机灵多了,我不用每天熬着不睡为第二天的内容发愁。Polly的采访也写完了,头条也上了,也不需要为拖了很长时间的稿子每天反反复复地听两个广东人用普通话聊天的那段录音。

但我还是在熬夜。

不是不困,只是不想睡。

这句话的历史太悠久了,老表当年那一句“我不是困,我就是想睡”和他其他的欢乐语言,成为我滞留在学校里那些绝望又空虚的日子中为数不多的快乐之一。说起来很久没有联系他了,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上一次听说他的消息似乎是半年前了,说在一家房地产中介跑业务,据说也不怎么用心。

不过经典还是在。我不是不困,只是不想睡。

至于为什么不想睡,我也很奇怪。天气并不热,而且很凉爽,外面的风轻轻吹进来,简直是个完美的睡觉夜晚。而且我也很困了,倦意一阵阵袭来,眼睛也有些酸涩,头也有些疼了。从内到外,都为睡觉创造了绝佳的条件。但是我还是没有去睡觉。

我熬夜在做什么呢。

上学的时候熬夜,大多数情况就直接通宵了,网吧或者KTV,砸着键盘甩着鼠标折腾到睡着,或者扯着嗓子嚎到天亮,那是骄躁又无奈的青春无处宣泄。有时候也会去通宵的小饭馆上自习,或者在宿舍走廊里看书,那是为了应对第二天的考试,量子力学或者其他什么学。不过基本上这样的夜晚都是在胡乱聊天中度过的。直到天快亮了才匆匆在纸条上装模作样地抄上几个公式。也有在宿舍里熬夜的日子,那是在15米长接线板的帮助下实现的。

但是现在熬夜,只是呆着。

什么也不干,只是呆着。

呆着看时间一秒一秒地跳过去,显示器右下角的时间左侧,我填上了“珍惜时间”四个字。电脑上任何出现时间的地方,比如文件修改备忘,比如QQ聊天记录,就会自动在时间前面加上“珍惜时间”四个字。只是看得太多了,也就视而不见了,我还从没在这四个字的督促下,珍惜过时间。从来都是呆呆地呆着,然后时间就消失了。

今晚也是一样,其实是带了一本书回来的,《世界是平的》。看名字就知道是一本巨NB的书,可是翻开一看,全是字儿,立刻就痿了。于是就开始发呆。

呆呆地看着电脑桌面。壁纸是一个女孩的照片。

就那么呆了一晚上。然后是下一个晚上。

 

“查IP的网址是什么呀?”

“ntaa.njtu.edu.cn”

“哈哈!谢谢啊!这么多年你咋还记得呢?”

“我想也许有一天你也许会问吧。”

这当然是在骗人了,在学校的时候那个网址太常用了,仅此而已。

键盘抽屉

昨天的时候,电脑还摆在床前面,这让我缩在床上就可以玩,还可以躺在床上看看电影。这在冬天的时候会很舒服,围上被子盘腿坐在床上,端一杯热水一面咂一面玩,相当惬意。但是夏天就有些不舒服了,大热天谁愿意没事了就窝在床上呢。

于是又搬了一个凳子在电脑前面,放在电脑和床之间。有时候过了12点还是会躺在床上胡乱看看电影,只是略微有些远。

屋里有空调,但是插座很远,空调本身的电源线不够长,所以需要一个插线板连接过去。但是我现在只有一个插线板,已经连接了另一个插座和电脑。而两个插座的位置又想去甚远。

从学校里搬出来的时候有四个插线板的。再搬到这边就被大梵和李磊瓜分了。自己只留下了一个。所以打算再去买一个,专门给空调用。

若是平时,肯定就蹬上车子或者踩着地奔去超市了。只是最近才交了房租,手上正紧,吃顿饭还要掰着指头数数口袋的票子够不够吃到月底了。

但其实超市还是去了的,但是最短的1.8米的插线板也要29块5。我本来打算一个线板20多块还是可以接受的,但是29块5就让我颇为踌躇了。我站在超市的购物架前面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根据四舍五入原则没有把29块5划入20多块的行列。

在仔细丈量了房间的尺寸之后,我决定把电脑从床前挪到空调的正下方。这样一个拥有6个三相插座的插线板就可以同时满足电脑用电和空调用电了。

我不禁为自己的天才设想感到满足。

于是,昨天晚上,空调下方的两个柜子挪到了房间对面靠墙站立。电脑和桌子从窗前来到了空调正下方。一个线板,全部解决。

我终于觉得初中物理没有白学,那些电学物理实验没有白做。长长短短的电线平时觉得一团一团长得没地儿放,但是当线板在中间,空调在天花板,电脑在地面时,那些线忽然就都变得短了那么一小截。大约只要长一厘米就够长了,可它就是每每短了那么一厘米。还好我的电学试验过关,钻缝布线的功夫还算不错,反复调整之后,总算是让电脑在空调下面安顿下来了。

搬过来之后,我又换了一个矮一些的椅子。就是从前在这个房间,后来调动岗位去了大梵房间靠着墙壁面对电视的沙发。靠在沙发上用电脑应该是很舒服的。

随后面临的问题就是个头不够。我一直以为自己上身长下身短,也就是说站直了同样的身高,我坐下会显得更高一些。然而事实证明,这点长是远远不够的。我必须抬高胳膊才能够着桌子上的键盘和鼠标。这让我决定自制一个键盘抽屉。

房间里有一个柜子是掉了门的,柜子门就一直靠在门后。我抄起柜子门反复比划了一番,又沉又长。于是把柜子门上的玻璃拆了下来。玻璃的一面贴着磨砂纸,连鼠标垫都省了。四边用胶带一裹,不会划手,大小正好放上鼠标和键盘。桌子下面有个夹层,平时把这个自制的托盘模样的抽屉放在上面,用的时候托着鼠标键盘整个搭在两边的沙发扶手上。完美。

这也让放显示器的桌子终于告别了方桌和圆桌的现代化组合,小圆桌被我扔到床头去摆放12只装的杜蕾斯盒子。

 

我觉得如今的文字变得越来越絮叨和细碎了。据说从前是那种淡淡的忧伤。我倒是很喜欢那种据说的风格。也许偶尔还是会去附庸风雅。但是这个人,或许再也回不去了。不过未来的事,谁又说的准呢。

想起中午吃饭时,主编让我给学广告的、学英语的、学编剧的、以及没读过大学的同事普及量子世界观。我浑身憋得通红,稀里糊涂地讲了半天,就说了一句话,所谓量子世界观,就是光其实是一坨一坨的。

不过至少我现在可以肯定地说,那曾经的物理学无论如何我是真的回不去了。

清醒的危险

小时候听过一个故事,说一个国家里有一口井,后来井水变质,喝了井里的水会变成疯子,于是全国人民都疯了。但是国王有一口单独的水井,没有变疯。悲剧就在于,真正的疯子看到他们的国王和自己不一样,就认为国王疯了,要把国王赶下台关进疯人院。国王没有办法只好也喝了那井水,然后全国人民一起“正常”了,皆大欢喜。

小时候听这个故事时候并不明白这个故事是什么意思。直到最近,我才明白,这是清醒的危险。

常常有人说这是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每个人都能够通过网络以自己的方式获得信息;更常常有人说这是个媒体的时代,每个人都能通过网络成为一个媒体表达自己的看法。

据说这样的模式有利于事物真相的表露。例子是维基百科。维基百科是一个开放的词条解释平台,每个人都可以按照自己的理解修改词条的含义。这样,对同一词条持不同观点的人就会反复修改词条含义,而最终的结果就是该词条会获得一个相对中立和客观的表述。

大多数时候,这确实是事实的真相。

然而更多时候,当我们以为自己看到真相的时候,其实,最大的真相,就是真相被隐藏了。

 

星期五早晨,我接到一条新闻线索,英特尔将在11日开始一项全球品牌推广计划。我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消息,因为英特尔很多年来都一直以产品为核心进行推广,从未有过品牌推广计划。这与许多运动品牌恰恰相反,比如耐克,我们经常看到耐克的广告,却很少见过耐克某某款鞋的广告,这就是品牌核心和产品核心的差别。所以我决定搜集更多的相关信息,整理一个综合的消息。

当我开始这项工作时,我看到了大约4个版本的报道,登载在不同的网络媒体和个人博客上,最早登载这个消息的是几家主流媒体,其余媒体和博客都是直接原文或部分转载了这些媒体的稿件。

转载对于这个信息廉价的时代来说,不算什么大事,只要能让我挖掘有价值的信息就可以了。但是,四个版本的报道,无一例外是英特尔的公关部门或为英特尔服务的公关公司发布的公关稿。我想要的重要信息几乎都无法得到。比如英特尔为什么改变了推广策略,比如英特尔此次改变策略是试水还是准备长期坚持,再比如是否会有产品推广与之并行。这些才是事情的真相,但是都无法得到。而无数媒体发布的那些所谓的海量消息,其实只是公关行为,或许可以算作这次推广计划的一部分。

这只是一个小例子。在传统媒体正在被冠以政府喉舌名称的今天,网络被人们寄予了发掘真相的任务,这个故事只是想说,真相其实并没有那么容易浮现。大多时候,真相只是掩盖在公关行为下面。

 

作为一个《魔兽世界》的玩家,最近一直在关注网易的动作。早就有敏感的玩家发现,网易宣布获得代理权的当天,中央电视台就报道了那个玩游戏的女孩。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网易和这次报道有联系。但是,真相,又有谁知道。

最近,舆论的枪口正在逐步转向国内的网瘾治疗中心。自从“网瘾”被列为精神病的第一天起,对这一观点的争论就从未停歇。而网瘾治疗中心如雨后春笋般在祖国大地拔地而起时,就开始有人质疑所谓治疗是否合理,甚至是否合法。

这期间没有网络的力量么?当然有,百度贴吧的相关贴吧每天被人爆吧,杨永信网瘾治疗中心的网络社区每天都有所谓的“揭露”贴。其他社区和论坛也不断有相关信息爆出。姑且不论这是不是真相,这些消息除了“网瘾患者”在其中共鸣之外,几乎没有引起社会舆论的任何反响。而且时不时主流媒体还要报一报沉迷网络游戏的失足少年。

而最近舆论为什么突然开始关注这件事了呢。而且为什么枪口调转了呢?

 

我看着NGA的头条,忽然觉得背上正在冒凉气。那仿佛是清醒的危险。

九城只是一条狗,它再折腾,也只是一条狗。我们随时都可以对它敲敲打打。但是网易却不是狗,今天它在扭转《魔兽世界》的舆论口碑,和我们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我们很快乐地和它并肩作战。如果有一天网易准备咬我们的时候,我们却连还手的欲望都不会有。

让我心惊胆寒的又何止是网易。

面对每一种工具,都有两种人,使用工具的人,和被工具驱使的人。网络亦如此。

因为大多数人相信网络是开放的,每个人都可以在上面发布信息,每个人都可以披露自己所知的事实,每个人都可以在网络上寻找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以为这样就可以找到事实的真相。

其实不然。正是因为大多数人这样相信,才使得那些真正懂得利用网络工具的人,在这里操纵舆论,创造事实。

我已经很少在天涯灌水了,因为我知道,那里几乎没有事实了。我也很少看新闻了,因为我知道那里也很少有真相了。

我们每天上网的时候,分享的每一篇日志,转载每一个帖子,甚至只是在QQ群里转发一段所谓的送Q币或是传爱心的文字,也许就正在沦为那些真正懂得使用网络的人驱使的工具。

 

回到开头那个故事。其实面对工具有三种,我属于那种不会利用工具,或者说不想利用工具驱使别人的人,同时又不想被工具驱使。所以,我不是井水,也不想成为疯子。于是我就陷入了清醒的危险。你是不是这种人?而更加危险的是,总有一天,那些使用工具的人会看到我们的存在,他们是否会允许我们如此清醒地存在?

到那一天,我们是选择被干掉,还是选择喝下井水?

穿上拖鞋

终于又到了光着脚丫子趿拉拖鞋的季节,穿上宽松肥大的裤衩,摇摇晃晃地四处游荡,假装是个小混混,或者假装是个世外高人。通常最SB的人和最NB的人在外形上都是十分接近的。所以想要假装最NB的室外高人,只需要假装成最SB的小混混就行了。

小的时候是个傻孩子的,或者也可以表述为是个听话的孩子。老师说上课不许说话,就真的不说话;老师说手背后面坐直了,就真的一动不动;老师说作业必须按时完成,就真的一笔一画;老师说着装要得体,尽管不明白“得儿题”是种什么题,但还是就真的一年四季穿着校服来来去去。

当然后来就不再傻了。

在学校的时候,夏天,一个同学指着脚上的凉鞋向我炫耀着说,“看,凉鞋不用刷,以后只要每天洗袜子就可以了”。我想了想,指了指脚上的拖鞋说,“呃,我连袜子都不用洗。”

这就是夏天的好处。不用洗袜子。

光着脚板穿着拖鞋,走路又不抬脚,脚底下嗤嗤有声地穿梭在宿舍、教室、食堂之间,后来就只穿梭在宿舍、食堂之间了。当然偶尔会去澡堂。但是后来澡堂也不去了,食堂也渐渐从两点一线中被抹去了。我就那么穿着拖鞋穿梭在宿舍和水房之间。

夏天的另一个好处,就是把去澡堂洗澡的钱省下了。印象中水流一分钟是一毛五分钱,这个价钱比玩《魔兽世界》贵得多了。最早的时候不计时,一次两块五,但是一个男生洗澡谁会连续放水超过17分钟呢,所以就更贵。

夏天的男生宿舍,不能不看的风景就是水房冲凉。无数白花花的身体光着屁股,拎着脸盆,肆无忌惮地裸露着他们的第一性征在走廊里穿行。挤在水房里把所有的水龙头都拧到最大,接上满满一盆凉水,端到脖子下面,“哗”地一声泼到身上。然后是第二盆。

对于我来说,我更喜欢两块五一次的时代,因为那样在水房冲凉就可以省下更多的钱了。

其实关于捂脸和捂裆的故事,是我从其他地方看来的。但是当我讲给别人听的时候,就变成“我”的一个SB同学。当然我也从其他人那里听说是“他”的一个SB同学,只是“他”却忘了,这个故事就是我讲给“他”听的。“他”还曾拽着我的胳膊拼命发掘那个所谓的“SB同学”到底是谁。

水房提供给我们的快乐不仅仅是夏天的冲凉。它还有一项重要的任务是晚间熄灯之后唯一的电力供应源。那根15米长的线和那个带有六个三相插座的线板后来搬家的时候弄丢了。不过它依然健在的那些日子,不知有多少个疯狂又安静的夜晚,就是它连接了宿舍里的电脑和水房墙壁上插座,让我们在那些枯燥又绝望的岁月里,熬过了无数个烦闷和寂寥的夜晚。

拖鞋也是。

我穿着拖鞋自习,后来就不自习了。还穿着拖鞋上课,后来也不上课了。尤其热衷于穿着拖鞋考试,我是多么希望监考老师能够因为我穿着拖鞋而把我赶出考场,这样我就不用尴尬地交一张白卷然后灰溜溜地离开了,最后我干脆也不考试了。

办手续那天,已经是4月中旬,虽然天气不是特别好,但还是可以穿拖鞋裤衩的。我也确实在考虑要不要善始善终,穿着拖鞋完成这一段宿命般的轮回。只可惜那天是从家里直接到教学科的,从家里出门,又是去教学科,父母无论如何是不会允许我穿着拖鞋四处游走的。这样显得家教不严。

所以,拖鞋没能陪我走完这段最重要的旅程。

不过后来它还是重新陪我走了很远。

真的很远。

我想还会更远的。

 

今天晚上下雨了。

沙发

我现在的房间没有沙发,本来是有一个单人沙发的,但是后来发现没有什么用。

因为有些矮够不着电脑,所以就不能摆在电脑桌前面了。当然如果平时把它摆在那里,然后用电脑的时候再换个高点的椅子过来,也没有问题。不过我的脑子还算正常。

所以就得把它摆在别的地方。比如随便一个靠墙的地方,然后把它面向电视机。蜷缩在沙发里看电视无疑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情。但是遗憾的是我的房间没有电视。

说起电视,我不禁要怀疑原来住这套房子的那几个姑娘的智商。她们在所有房间的门框上都打了好几个夸张的窟窿,然后从A房间扯出数字电视线钻进B房间,然后从B房间扯出另一根数字电视线钻进C房间,C房间的数字电视线闲置。而A房间是没有电视的。就是我住的这一间。

沙发靠墙很容易实现,但是在一个没有电视的房间里,要让沙发对准电视,无疑比登天还难。于是,这个沙发为了能够实现它的价值,都调动了岗位去了大梵的房间。

那里的电视接了歌华有线。据说歌华提供的网络服务十分之差,印象中贺兴华有一段时间就是用这个,晚上聊个QQ除了掉线就是连接失败。不过数字电视似乎比它提供的网络服务好一点,至少目前还没见到掉线或是延迟很高的状况。

大梵房间原本就有一个单人沙发,现在被他安置在电脑桌前面。我觉得他这样安排至于出于以下两条考虑,一是普通的椅子装不下他庞大的身躯,二是较矮的椅子有助于拉开眼睛和显示器的距离保护视力。

这个沙发转动30度就能够大致对准电视机了,这让大梵可以一边斜着身子打游戏,一边歪着脑袋看电视。

我的房间新来的沙发靠在墙上了,然后对准电视机。蜷缩在这个沙发上可以一览电视机显示屏一侧的全貌。

另外这个有电视的房间有一张大床,也靠在墙上,也对准电视机。把被子和枕头堆在后背和墙壁之间,就可以找到一个很好的姿势。

至此,三个人都可以在这个房间里找到一个极其猥琐的方式看电视。我比较喜欢躺在床上,然后拉一条薄被子盖上。困了就可以睡,尤其是阳光灿烂的下午。5月3日下午,我就在看电视的时候睡着了,据地震监测局的报告鼾声盖过了电视机的扬声器。

相比于如此优越的看电视条件,电视机在这个房间里其实有点屈才。数字电视大约能提供200多个有效频道,但是只要电视开着,就只播放一个频道——游戏风云。

其他频道其他节目通通都是浮云。遥控器只有控制音量的两个键灰尘略薄一些。

打开电视,“噢,星际?腾哥来看啊。”隔天再开,“哦,dota?大梵来看啊。”再隔天再看,“喔,台服WLK?李磊来看啊。”于是三个人各自躺在沙发里或是床上,看着同一个频道,听着几个同样流氓的主持人扯淡叽歪长达几个小时。

这就是沙发的故事。

 

大梵突然说我的文章里有爱。也可能是有碍。或者是友艾?酉隘?

我想了想,也许吧。其实我喜欢过很多姑娘。甚至在那些根本不明白什么是“喜欢”的岁月,我都曾经自以为“喜欢”过这个或那个。

但是时过境迁,当我靠在沙发里发呆时,还会想起谁呢。这平静的笔触下面,是否会再次奔涌昔日那漫过理智堤坝的海潮?

我留下了沙发,留得下你么?

熬着不睡

一边写下这个题目,一边琢磨着这个题目是不是合用。习惯了文不对题,偶尔想文对题一次才发现原来不是那么容易。

从前是不喝咖啡的,也不喝茶。在家的时候,父亲倒是喜欢用个超大的玻璃杯冲一杯热茶,喝得津津有味。我却没有学会,在我口中西湖龙井和茶叶末子一个味道。咖啡就更不懂了。

第一次喝咖啡大约是大四的时候吧。有一天半夜饿醒了,怎么也睡不着。于是爬起来再宿舍里找吃的。翻箱倒柜找了一番,屋里的几个人都被我折腾了一遍,最后发现全宿舍能入口的只有一包速溶咖啡了。开水倒是管够,只是太饿了光喝开水已经不管用了。

那仿佛是个凌晨三点吧,又饿又困的我攥着一包速溶咖啡坐在床沿上犹豫了许久,反复权衡,左顾右盼,前思后想,内省外查,最后还是饥饿战胜了困倦。打了一壶开水喝掉了。速溶咖啡都是二合一的,有些糖分在里面,喝了之后就不太饿了。然后咖啡的神奇功效让我瞪着眼睛在床上坐到天亮。

后来在一间朋友的咖啡馆里,喝过一杯咖啡豆当场磨的卡布奇诺。如今回忆起来,那味道和速溶咖啡似乎差不多,倒是卡布奇诺这个名字的来历让我长了一把见识。据说去星巴克装B的时候,一定拿出自己从宜家家居买来的杯子,在众目睽睽的敬仰之下十分小资地微微一笑,说“别的杯子我不习惯”。

写到这里,我不禁抓起我的咖啡杯打量了一番。那是一个我用了快了十年的一个金属外壳的杯子。杯子上面写着两行大字“南海之星顶级极品,超性能发动机机油”。这个杯子是爸爸还在做司机的时候,去买润滑油,领的赠品。每次我带着这个杯子出现在旁人面前,我都很小心地把这两行字对着手心,生怕大家以为我在喝润滑油。

倒不是怕大家笑话我连个杯子都买不起,而是担心大家以为我是机器人。万一让我计算个积分啥的就糟糕了。

嗯。接着喝咖啡。喝过一次半夜用来充饥的咖啡,又喝过一次和充饥的咖啡味道差不多的咖啡豆现磨的卡布奇诺,一共两次。以前喝咖啡的故事就这么多了。

后来就没有再喝了。

不过近来熬夜的日子越来越多,速溶咖啡也进入到我的超市购物单上。

当我不想睡,或者不愿睡,或者不能睡的时候,我就会用我那个润滑油杯子,冲一杯速溶咖啡。有时到两点,有时到三点,有时到四点,有时到五点。五点天就亮了。

有的时候因为晚上睡得太晚了,或者也可以说早晨睡得太晚了,白天在办公室也需要一杯。大多数时候办公室没有袋装的速溶咖啡,因为这种东西放在办公室就会很快被消灭。不过办公室有超大瓶装的咖啡和伴侣,只是需要自己调配。有一次忘记放伴侣,又放了一会儿忘记喝,想起来的时候已经不太烫了,但是没想起放伴侣,端起来一饮而尽。于是被纯咖啡冲得头疼了一个下午。

现在喝的多了,隐隐也觉得确实有一些苦香的味道在后面。不过仍然不爱喝。

但是相比熬着不睡,我还是更喜欢早早睡觉一觉天亮。

到底还是文不对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