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新词酒一杯

一曲新词酒一杯
去年天气旧亭台
夕阳西下几时回

无可奈何花落去
似曾相似燕归来
小园香径独徘徊

又是日志时间

天天写,天天写,自己也烦了。但天一到11点就忍不住挪到电脑前面写点东西。胡言乱语自言自语疯言疯语只言片语闲言碎语流言蜚语。多多少少都要扯几句,才肯睡觉。

不过多数时候,还是坐在电脑前发呆。能够胸有成竹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的时候太少了。

今天是辩论队面试,用官方的说法,这个不是招新的面试。因为严格意义上的吸收新队员,也就是办法队徽,登记在册,是在交大论坛之后,甚至可能还有其他一系列比赛的考验在等着这些年轻的辩手。至于现在,只是为理学院参加交大论坛选拔一支后备队伍。

作为一个古老的传说,偶尔出现看望一下小朋友们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看大家忙忙碌碌东奔西跑,俩眼一睁忙到熄灯,整个队伍朝气蓬勃斗志昂扬,就觉得把他们一届一届地带上来花的那许多力气都没有白费。

我搬了两本书和一份报纸在面试的教室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猫在里面。看看书读读报做做笔记。

毛乌同学给了我一张面试考官的表格,不过我还是拒绝坐在前排的座位。仍然猫在后面的角落,偶尔在表格上涂写两句“长胡子的胖子”或者“小美妞”或者“男的?女的?”等等。

Ready问我觉得今天的辩手怎么样。我说我是来凑热闹的,只看热闹不看门道。

看热闹比看门道轻松地多。看大家熙熙攘攘义正言辞,但是不必全神贯注捕捉辩手的眼神动作,不需要思考每一段话的含义,不用绞尽脑汁要从一个人的几句话几个举止就想看穿他的内心。只需要看就足够了。

就像看电视比看书轻松地多。看电视不需要思考,只是呆呆的看。看书就不同,即使是最简单的著述引发的思考,也比电视上最深奥的讲解带来的不经思考的接受,更有意义。

看看时间,马上就要12点了。

瞅瞅字数,差不多快700字,今天的日志时间基本上可以结束了。

每天写写,似乎也不是那么烦。

Ready说我打发时间的方法还真多。我觉得这个评价算中肯了。

尘封

有些记忆,自以为已经深埋心底隐藏在没有阳光的阴暗角落让它们被灰尘遮蔽,永远都不会再进入我的视野。有时候真的以为自己做到了。然而当触动记忆的琴弦被拨动,哪怕只是轻轻的触碰,甚至只是微弱的扰动,这些记忆就火焰一般燃烧,吞噬心灵湮没神志。

感情就像潮水,一个随意的涨潮就能够轻易地漫过理智的堤坝。辩论的生涯为我锻炼了一颗冰山一般冷静的心。但是此时,每一个角落,都是回忆。除了逃避,我什么都做不了。

自己的小弟就是让人放心,发条短信就拨来电话,让我找到借口离开了。

和自己的兄弟坐在一起,安心了许多。

那些以为忘记的,总是被偶尔发现,原来没忘。那些以为记住的,很久之后才会发现,原来早已模糊了。

Ready说她今天生日。我说生日快乐。

Ready问我什么时候生日。我说1113号。

Ready又问生日想要什么礼物。我说暂时没什么想要的。

Ready又问了许多。杂七杂八。

其实我连Ready是谁都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当我沉醉于往事的忧伤与快乐,迷失在记忆的斑驳和凄美中的时候,周围的一切,我都不关心。

这些记忆。当明天早晨我再次醒来,当如虹晨曦刺破云层划开长空,当晨风破雾晨露化霜,当黑暗隐褪在地平线之下。我要这些记忆深埋心底隐藏在没有阳光的阴暗角落让它们背灰尘蒙蔽。

如果冥冥中自有定数,我只愿我心中所念之人不会像我一样,被往事羁绊。

如果命中注定我要被命运之轮倾轧,那就来吧。

我的脚下有苍茫大地,我的头顶是辽阔夜空,心中的烈焰包裹于冰冷的身躯。一柄长剑立在胸前。

唱一支无人倾听的悲歌,舞一段无人欣赏的剑谱。

当风雨袭来,独立于天地之间。

枫桥夜泊

月落乌啼霜满天

江枫渔火对愁眠

姑苏城外寒山寺

夜半钟声到客船

输赢之外

Ready输了比赛,不停地发短信来聊天。看来是十分郁闷了。

我想起我第一次输比赛的时候。生命中,一些往事会随风而过,一些记忆却将刻骨铭心。

我在大一的时候,贺兴华是辩论队教练,耿云霄是我的队长,许入文是学习部部长,李远是学生会分管学习部的副主席,贺兴华带着我、李庆彤等等一大帮大一的小屁孩打交大论坛。

比赛的细节已经不记得了,但是将对手一一斩落步步前进,每一场胜利的喜悦快乐都依然历历在目。

我输的第一场比赛,就是在那一年的交大论坛半决赛。输给经济管理学院。陈静、王楠、刘毅梵、马骁。题目是“现代社会竞争比合作更重要”。平心而论,这场比赛输得心服口服。只是年轻的心又怎能这样服输,以致在相当长的时间里,我都把经管学院视为敌对学院。

在第二年,在附加赛再次与经管学院相遇,我们这一支从战火中成长的队伍付出十二分的努力,终于赢回一分。当时一度觉得是报了一箭之仇。

后来在辩论场上滚打了许多年,输赢经历了无数,才慢慢明白辩论的意义原来在输赢之外。

辩论是一件让人快乐的事情,如果让结果左右了自己的情绪,让输赢限制了自己的眼界,那么就失去了辩论本来的意义。

也慢慢明白李远曾说“辩论队其实只是一扇窗口”是什么意思。这是一个让我们见识到外面广大世界的途径。

年轻的时候,不仅因为输掉比赛而心存芥蒂,也曾因为赢得比赛结下恩怨。

似乎是大二的时候,愚公移山那一次。两个学院的同学在红果园上打仗,最后两边学院领导都出面了,大家各自让步才算平息。

如今回想,那时情绪真是太易怒了,做事真是太冲动了,完全没有胜者风范。抛开输赢,我甚至失去了辩手应有的谦逊和儒雅。

后来,再见到那时的“敌人”,相视之间,一笑泯恩仇。

出来闯的,总要有输有赢。然而不打不相识,朋友都是在输赢之外。

在辩论场输赢无数,赢,都赢得光明正大;输,都输得心服口服。如今回首遥望,一切不过如浮云飘散,留下的,只有交心的朋友。

今天没有叠被子

这不是个好事。

本来早就约好今天去爬山。虽然重阳节去过了,不过晓东约了,就又答应了。但是早晨醒来的时候一点起床的劲头都没有,懒得像条狗。窗户不向南,但是依然可以看到窗外阳光很好,天空蓝得透彻。即便外面的世界如此诱人,我还是很执着的继续了春秋大梦。晓东打来电话,胡扯几句,原来本来聚了6个人,今天早晨只剩两个了。

挂了电话,晓东和顾老板去了。我翻个身把脑袋蒙上又睡了。

等到再次醒来,已经10点了。然后没有叠被子。

然后就以星期六为借口,让自己堕落了一天。

每次看到别人感叹“又堕落了”。我总是安慰他们:“没事,能够知道自己堕落说明你还不够堕落。等到堕落而不自知,才是真正堕落了。”幸运的是我还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在堕落。

然而仅仅知道是不够的。像阿福。

阿福,就是顾老板宿舍的阿福。每当觉得自己混得比较惨,我就去看看阿福。这时就觉得自己真他妈的幸福。

但是生活不能总跟那些不如自己的人比,总是要向前看,才有动力。如果每天看见阿福就觉得自己算是勤奋,那就是有个魔法盾就以为自己能1v5

睡懒觉,这不是一件好事。没有叠被子,这又不是一件好事。

明天是星期天,不应该再睡懒觉了,也应该把被子叠上。衣服也该洗了,这个星期的大扫除也应该做了。一切有计划,才是好的。

计划。凡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事情,都应该按照计划进行的,不应让欲望和诱惑左右我的判断,打乱计划。然而今天,我被欲望和诱惑左右了。

早晨的计划改变了,晚上的计划也改变了。都是因为没能控制欲望抵御诱惑。

曾经觉得,执着于一些事情是不好的,特别是执着于玩乐。后来又觉得,刻意的让自己放弃执着,不也是执着于“无执着”。这就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再后来,认为顺其自然也许才是正确的,然而,又成了执着于顺其自然。而且,“自然”的度太难以把握了。

现在觉得,做事,不应想得太多。认为对的,便去做,认为错的,便不做。对与错难以分辨,不妨先做,发现错了,再改正;若是不做,不但失去了发现错误的机会,更加失去了坚持正确的机会。

明天要早起,还要叠被子。

苏幕遮 范仲淹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

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

黯乡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

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四摄氏度

据说当气温达到 四摄氏度时,呼吸之间就能够看到哈气了。

下午到学校里面去看书,去的时候就觉得挺冷的,然后又下了一会儿雨。六点半从教室出来,天已经黑了。一口气缓缓地舒出来,一团白雾融入黑夜中。

气温已经四摄氏度了。

继续加强锻炼,出门要加衣服了。感冒了就很不好。

似乎有挺多东西要写的,不过天太冷了,回来走了一路都给冻没了。

如果明天能想起就明天写,想不起来的话,就想不起来吧。

太晚了,随便写点就当写过了吧。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
不见去年人,泪满春衫袖。

稀里糊涂又一天

呃。一天天的什么事情也没有,结果还是忙得一蹋糊涂。也不知道都忙啥了。

上个月在图书馆借的书该还了。但是还可以续借一个月。因为还没有看完,所以应该续借一个月。其实直接登录国图的网站就能续借了,但是为了让自己感觉没闲着,我还是一大早就亲自跑了一趟。外借室的大姐或者阿姨或者大妈——我最不会看的就是女人的年纪了——还很友好地提醒我直接上网就能续借,不用大老远跑来。我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没事找事,只好讪讪地笑。

办了续借又转去阅览室。新的阅览室真是个好地方。天井式的设计,让上下四层的阅览室几乎不需要灯光照明,仅凭自然光就能够通透明亮。阳光直接铺在地面上,顺着桌子腿爬上桌面,慵懒得趴在桌子上。看着就暖和。

中午在 田老师红烧肉吃饭。这个地方很久以前顾老板向我推荐过,大概是我每天坐319区上课那段时间。顾老板原来去中关村上货的时候,每次回来坐车都是做到魏公村下车,然后再田老师那里吃中饭,然后步行回学校。

必须承认,田老师的手艺还算不错。不知道师承何处,有无弟子。唯一的不足就是,肉太少了。不是一般的少。

忽然有一个想法,也许与名叫“鱼翅”的厨师相反,田老师红烧肉其实是指肉来自于“田老师”身上,而并非由“田老师”来红烧。

下午回来没什么事做,又到小朋友们讨论辩题的地方去凑热闹。年纪大了,孩子们做事总是放心不下。其实也没有什么放心不下,去了也只是看着,做得好与不好,我都是一句话:“干的不错,有模有样的。”年轻人想法多,无论想得好与不好,我也是一句话:“想法不错,回去再和大家好好商量,完善完善。”

去年,哦不,前年。就不同。什么事情都不满意,这里也不对,那里也不对。这个问题解决的不好,那件事办得不漂亮。这个想法有缺陷,那个决定太仓促。那个时候怎么都说好的,是远哥。

晚上找了个哥们一起腐败。吃肉为主,吃菜为辅,喝酒为点缀。一瓶啤酒喝了俩钟头。昨天重阳节,家里来电话问我登高了没有,还嘱咐我不要喝酒,遇事多谦让。结果第二天就跑去喝酒了。呃,喝酒是点缀,吃肉为主。

吃过饭又去看望宋晶路,结果一见到他他就跑了。桔子是不是他买的?据说是的,那还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桔子。

总之啊。一天天啥事没有,还东奔西跑得一蹋糊涂。

应该像封哥打游戏那样。做人要刚健,不必想太多,刚起就是了。

重阳节 要登高

易经将六定为阴数,九定为阳数。九月初九,日月并阳,两九相重,故而叫重阳。岁月往来,忽复九月九日。九为阳数,而日月并应,俗嘉其名,以为宜于长久,故以享宴高会。

重阳节,由来已久的习俗,要登高望远,赏菊花插茱萸。

作为一名俗人,当然不能免俗。早早地约了朋友去爬山。

今天是星期二,能在今天有空爬山的是三类人:退休的老人,无业的游民,逃课的学生。今天,我很荣幸得作为无业游民的代表,带着毛乌孟元和张军波两个不好好学习的坏学生,到香山溜达了一圈。

前天还叫了宋丁,可惜是个孝子,和他老爸一起去玩了。还叫了邢雨辰,小朋友问我:“有暇必专心于交大论坛,登高何为?”我说:“登高以壮心志,望远以阔胸怀。”不过他最终还是没去。

爬山比走路累得多。膝盖弯啊直啊弯啊直啊,我的膝盖本来就不好,阴天下雨还要闹一闹,爬山这项运动真是要了亲命了。从北门较陡的一侧上香炉峰,爬了三分之一就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了。还是年轻人有劲头,张军波同学是越爬越有劲,最后一段几乎就是飞奔上去的。

据说有2300级台阶,我也没顾上数。光顾着埋头爬了。每次抬头向上看,都觉得前面不远处就是尽头了,终于爬到刚才以为的尽头处,再抬头,又看见长长的一段楼梯从山后转了出来。看上去又觉得这段台阶之后就是尽头,再爬上去,仍是台阶。

爬得累了,就胡思乱想。

愈发觉得人生就像拉屎,有的时候明明已经很使劲了,可是出来的还只是一个屁。爬台阶也差不多,花了许多力气,尽头之后仍是台阶。

又觉得生命就是扯淡,你要是热爱生命,那你就使劲扯淡。爬台阶也差不多,终于到达顶点的时候,才明白上去了,也就上去了;那些爬到一半就返身回去的,也就回去了。到达山顶有到达山顶的乐趣,半山折返有半山折返的景色。

曾有俗人耐不得尘世繁华,便投到庙里做了和尚。不足一月,又耐不得清修寂寞,还俗重入凡尘。又不足月余,再次耐不得尘世繁华,又投到庙里做了和尚。不久,又耐不住寂寞,还俗下山。三番几次。方丈说,既然如此,也不必做俗人,也不必做僧人,就在半山腰开个茶摊如何。此人便去讨了个小娘,在俗世与庙宇之间的半山腰开了一家茶摊。半吊子的人就应该去做半吊子的事。

还想了许多其他林林总总。大半都忘记了。

今天爬山的人,没有我想象的多。我以为会有摩肩接踵那么多,还准备趁机揩油的。结果只是一般多。只是秋季的正常水平。如果长假的放假时间没有改,今天恰好是长假最后一天,那么一定会有很多人的。

到了山顶,感觉很好。对面的山似乎比这边的山高,虽然心里清楚爬到对面山上又会觉得还是这边高,但是仍然有爬到对面去的冲动。还好冲动只是冲动,我是有理智的人,浑身的肌肉关节已经不允许再有任何运动了。

下午回来,再一食堂三层吃了饭。然后又到张军波带的信科四班瞅了瞅他们准备比赛。回到家已经5点了。

嗯。我应该去洗个澡,然后睡觉。但是我懒得动弹。老邢说:“这不是清汤面,这是鳝丝面。这不是清汤面,这是鳝丝面。”我学着说:“我已经洗过澡了。我已经洗过澡了。”

好。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