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儿

首先感谢徐健同学的题目。

这个题目是徐健昨晚出的,只是昨晚太困,不到10点就睡了。日志也就没有写。凌晨两点被豆包嗑笼子的声音吵醒,喂了一块饼干,又在豆包嗑饼干的声音中睡去。

今天又想了想,困可以是早睡的理由,但却不能成为不写日志的理由。强打精神也是可以写的。最终没写的原因,应该是有很多题目太好了,不写是因为不敢写,怕一动笔就写坏了一个好题目。“小孩儿”就是这样的题目。因此,在困顿萎靡的情况下,只好选择了放弃。

 

“小孩儿”这个词最早在理学院辩论队开始使用,应该是在2003年或2005年。为什么要说“或”,因为我自己也记不太清楚了。

2003年,理学院诞生了一位到目前为止胜率最高的一位辩手。她从班级辩论赛开打,打了03年交大论坛,打了04年交大论坛,校内校外征战无数,所有她上场的比赛,全部获胜。她的胜率高达100%。理学院近十年的辩手中,再无一人有此佳绩。因此我们都戏称她是一员福将。因为聚会的时候爱吃红烧日本豆腐,因此得一外号“小日本豆腐”。至于后来远哥是否开始叫她“小孩儿”,我已经模糊了。

但是这个称呼最早从远哥口中叫出来,是绝对没有错的。2005级的辩手中,有一位雷厉风行的小女孩。说她是“小”女孩,决不是单纯说她年纪小,她的身材也非常袖珍矮小。一个看上去不起眼的“小”女孩,最后成为理学院辩论队队长,在一个男生多如牛毛的学院里和多如牛毛的男生一较高下,没有点过硬的气概,是绝对不行的。不知从哪一天开始,这个小女孩,就开始被远哥叫做“小孩儿”了。

“小孩儿”一词在当时特指高阳一个人。并非泛指低年级的所有辩手。

把这个词推广开来普及到每个年轻辩手身上的,是06级那批辩手做讲师的时候。他们一定是不断地听到我们把高阳叫做“小孩儿”,然后学了去。可惜只是照猫画虎没学全,他们不知道“小孩儿”只是高阳的专有名词,而非指一类人,准确说应该用“the小孩儿”。于是这个称呼就被当作“a小孩儿”扣在了07级辩手的头上。

如今这个词儿又穿越时空被原封不动地移植到08级辩手身上了。并且衍生了许多其他组合。“带小孩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大学生结婚生子了。“我们班的小孩儿”,许多人开始做班级辅导员或者军训小教官,这个词就这样继续被推广。“他们学院的小孩儿”,颇有推广到全学校的趋势。

当徐健让我写这个题目的时候,我颇为踌躇。真的只是讲一讲这个词的来历么?这样太没意思了。但是除了讲一讲这个词的来历,我还能说别的么?虽然我们努力地像老师那样教导这些小孩儿,像家长那样疼爱这些小孩儿,像朋友一样关心这些小孩儿。但是正如我前天的日志中所写,我们做这些事的力量还太小太小了。于是,也只能写一写这个名字的故事了。

幸好曾经有人跟我说,“听马腾讲辩论队从前的故事特别有趣。”才让我最终把一些陈年的琐碎往事写出来。

 

如果这个词始于03级的平丽琼,那已经是六年过去了。即使它始于05级的高阳,小姑娘也是即将毕业的大四学姐了。不禁要感慨这岁月穿梭中,流年似水。我曾经看着一代又一代的辩手在我手下学习,日渐成熟,最终成就辉煌。我也曾经跟在别人的屁股后面,在前辈关切的目光中成长,最终光芒万丈。

我们快马加鞭疾足狂奔,为的只是在有限的生命中创造无限。当一个又一个字眼,和它们背后隐藏的故事在我的眼前飞快地划过,消失在记忆中,我知道,我又在时间马车的推动下,向前走了。

 

再次感谢徐健同学友情赞助的题目。

理学院辩论队和挣钱

首先感谢李远学长的题目。

其实早晨请远哥出题的时候,他出了两个题目,“理学院”和“挣钱”,让我任选一个。但是这两个题目对我来说都太遥远太陌生了。让一个终于获得自由的囚犯写写他曾经服刑的监狱无疑是残忍的。让一个刚刚获得自由的囚犯写写他未来远大的事业无疑是茫远的。

然而远哥在我心中的地位,是尽人皆知的。他出了题目,再难也是要写的。只不过偷偷添加了几个字,写一写理学院辩论队和挣钱。

 

在最初的那些拓荒之路上,从来没有谁会奢望成绩。我们只是埋头拼命,为心中一个信念拼命。

在我还没有来到这里的时候。前辈们的条件是极其艰苦的。每每讲起,莫不唏嘘。他们曾经在五教一个极小的教室里准备比赛。那小教室的半间屋子都堆满了学生会的各种拥具,刺鼻的颜料味充满了整个房间。前辈们不止一次在那里通宵准备比赛,天快亮了才裹着自己带去的被子打一个小盹。

等到我加入到这个队伍时,条件已经改善得多了。我们打印材料可以走学习部的帐,不再需要自掏腰包。我们可以在7215那间大办公室讨论辩题,终于可以大口喘气。我们可以召集全学院的同学去赛场加油助威,不再是孤军奋战。

再到我们一战成名的时候。在各个学院不屑的眼神中,在利益纷争的夹缝中,我们谨小慎微如履薄冰最终在强敌环伺中生存下来,壮大起来。一天天走过来,碾碎了一个个困难,又迎接着一次次挑战。支撑我们的,只是心中的一个信念。

我们坚信理学院辩论队不仅仅是一个为辩论而生的队伍,她一定有更远大的理想和未来。培养一批辩论第一的辩手的不是她目的,她是要让她的孩子们能够从辩论中杀出一条血路,成为这个时代的舵手,成为站在巅峰的弄潮儿。

就是为这样一个信念,这些人没日没夜地拼杀在战场。哪怕是用血肉之躯,也要为后继者铺出一条坦荡通途,让他们不需要再面对今日的细琐困难,而是去迎接更加强大的挑战。

数数日子,理学院辩论队已经在这样一个信念的支撑下走了将近十年。一代代地辩手幼稚过,年轻过,长大了,成熟了。

我们越来越觉得,已经不能仅凭一个信念就要让后辈辩手们像我们当年一样承受那些不该承受的困难和压力。他们应该有更重要的事做,他们应该开始向这梦想中填充血肉灌注灵魂,让它一步一步走向实现。

但是,今天的辩手们,依然面对着我们当年面对过的困境。一年又一年,我们一直都为着反复解决同样的困难而停滞不前。

为什么会这样。

先行的辩手依然不够强大,我们没有能力为后辈提供足够的帮助和扶持,使得他们不得不像我们当年一样,在缺乏帮助和扶持的局面下,一次又一次地去重新开拓。

解决之道在哪里?说是挣钱太狭隘了。挣钱是指我们这些前辈辩手要真正成长起来,在这个纷繁的社会中独当一面,否则,能够提供给辩论队的反哺太有限了。

辩论队现在处于某种程度上的青黄不接。用徐健的话说,就是“进入神谕时代了”。老辩手们带着辩论队的梦想和未来出去拼搏了,后继的辩手们不明白这梦想和未来在哪里,但是老辩手们除了用嘴说又没有其他力量,一切就开始变得模糊和迷惘起来。

 

理学院辩论队在校园里的辩手是我们的根基,那是我们成长的地方。而现在我隐隐感到了根基的动摇,不免忧心忡忡。许多次想写一写我的焦虑和无力,又许多次放弃了。远哥出了题目,就偷偷修改一下,一吐心中所想吧。

一切都会有的。只有我们功成身退时,才有资格说今日的苦难是苦难,否则今日的苦难就是无谓。只要我们不背离信念,只要我们不放弃理想,只要我们不停止奋斗。

 

再次感谢李远学长友情赞助的题目。

约定

首先感谢刘毅梵学长的题目。

 

这是一个非常宽广的题目,内容可以五花八门包罗万象。再加上我天马行空的文字习惯,更是可以把宇宙洪荒都装进这个题目中来。越是形式单一内容匮乏的题目,越是好写。比如“第一次洗衣服”之类的。越是内涵外延都含混模糊的题目,越是难写。看上去好像怎么写都是不跑题的,实则一落笔就已经离题万里了。比如刚才写下的这一段文字。

坐在这里踌躇了一会儿,我发觉这是一个注定要变得幽怨的题目。在尽数了种种约定之后,我不得不承认,这世间已经没有什么约定是值得人们用一生去守护的了。协议永远是脆弱的,能够让人们去捍卫的,其实只是心中的信仰。

《史记·苏秦列传》曾记载,“尾生与女子期于梁下。女子不来,水至不去。尾生抱柱而死。”几千年来尾生都是信守诺言的典范。一代又一代书生们就这样秉持着一诺千金的信仰,然后又一代代地跟随尾生的脚步,湮没在世俗下的滚滚红尘中。

很小就读过这个故事。父母用这个故事教育我约定的事就不可悔改。进而教育我麻烦大多数时候来自冲动的承诺。最终教育我不要轻易做出承诺,但是答应了就必须做到。短短20多个字,我读了20多年才终于读懂。只可惜当我终于明白的时候,已经做不到了。

约定不只是一个人和另一个人的约定。如果只是这样的约定遭到背叛,还不至于让这个词汇变得幽怨。让这个词浸润了悲剧色彩的,是自己和自己的约定。

自己和自己的约定,是不会有人监督的。即使撕毁协议,也不会有人在背后指点。因此,自己和自己的约定常常就很理想化,以至于难以完成,最终导致背叛了自己的过去。

不久之前采访奥美杨石头的时候,他说:“人总要感谢昨天的自己。”我的理解是,正是有了昨天的自己在全力拼搏不懈奋斗才成就了今天的自己,所以要对在过去艰苦岁月中跋涉的自己心怀感激。但是现实中更多的人是在责备昨天的自己,因为昨天的错误酿成了今日的遗憾。

很多麻烦来自太轻易就给出了自己承诺。更多的麻烦来自太随意就和自己做出了约定。我越来越觉得,有些事若是当时没有答应,后面慢慢做也许就顺利做好了。一旦开口做了保证,反而处处掣肘举步维艰了。

跟自己的约定也是一样,拍着胸膛说明天要加油,也许明天连床都起不来了。我已经不止一次做这样的事。这让我越来越感到,约定是一个十分壮烈的字眼。

所以现在,我已不再承诺。只是做。做好了,再承诺。这似乎也有点自欺欺人,跑了 100米就说我原来只打算跑100米。但是这总比原来打算跑200米结果只跑了50米要好。

 

曾经相信永恒。后来以为自己不相信了。但是偶尔又觉得自己还是信的。

现在终于明白,永恒还是存在的。但是永恒包含无数个瞬间,而我曾经相信的,只是这些瞬间会永恒。其实。永恒只是永恒,并非我等凡夫俗子所能企及。瞬间只是瞬间,过眼云烟,一笑而过,便罢了。

期许瞬间能够永恒,刹那芳华得以百世流芳,不过是镜花水月,痴人说梦而已。

 

再次感谢刘毅梵学长友情赞助的题目。

表演

首先感谢木木同学的题目。

下午在外面消磨时间的时候,大梵说你最近写的东西让观众很不满意啊。我说惭愧惭愧,但是睡觉确实是值得我们穷尽一生去追求的事啊,一天都不能懈怠的。

晚上在QQ上碰到木木,便请她出个题目给我,也许别人出的题目比自己想的题目更能刺激神经吧。于是她说了俩字“小品”。我一时有点懵,本以为她会出一些类似“第一次洗衣服”之类的题目,没想到搞了这么一个宽泛又浮云的东西出来。想了想,决定把题目稍微具体化一些,就成了表演。

 

无数人说,人生如戏,我们每个人都是在扮演其中一个角色。真的有无数人这样说,但是有几个人真的懂这句话的含义。反正我是不懂,虽然我也经常说。

我也经常说人生就是在扯淡,你要是热爱生命,那你就使劲扯淡。

我还经常说人生就像在拉屎,有时候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出来的还只是一个屁。

我最近又经常说人生就是一碗清汤荞麦面,要是不赶快吃掉,它很快就要坨住了。

远哥今天的每日一条,给这些似通非通莫名其妙的人生感悟有一个统一的定性:“用任何语言和艺术性的角度描述人生或生命等这些人文名次,最引起诸多问题的事,当描述的时候,已经将语言附加了感情,描述出来的表达状态各不相同,且不能兼容。”

我没有远哥那么冷静和理性,用物理学家量子化的眼光剖析事物。我做事也从不考虑后果。所谓不考虑,不是不顾后果,而是不分析后果。当我知道一件事不能做的时候,也就不做了。可是如果我不知道这件事能不能做,那多半是要做做试试看的。

当我有机会坐在房间里喝茶看报了此余生的时候,我依然努力地做一个冒险家,冲锋陷阵在茫茫人海,我只是希望能够让自己的表演更加出色。而不是只做一个龙套。

但是,什么样的表演才是出色的?问艺术家们,他们一定会告诉你,观众们喜欢的就是好的。郭德纲不就是用这个来解释他的相声么?这个答案是这个问题的标准答案。拿到哪里都是绝对正确的。

但是。还是但是。不论什么样的表演,都有人说好,也有人说不好。

舌头人人都有,观点也就各不相同了。哈姆雷特一分身就变成一千个,就是这么来的。

小时候若是聪明伶俐,会有人说你不踏实。长大后若是稳重内敛,会有人说你太木讷。年轻时志向远大,会有人说你眼高手低。成人后童心不泯,会有人说你装傻充嫩。

不论怎样,总会有人能发现你的缺点。也许我们可以用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来解嘲,马上就会有人说你知错不改不可救药。如果我们真的去它山之石可以攻玉,立刻就会有人说你耳根疲软没有立场。

所以。终于所以。就会有人拍着我的肩膀说:“小伙最近写的东西不太好看啊。”

我本不是什么老实人。当时心中憋了一句话没有戗他:“等到有一天你写的文章人人满意了,再来指点我吧。”只是想到因为大家是朋友,大梵才会直接告诉我。换了别人,肯定去背后偷偷嘲笑了。就忍住了。

只要是表演,就会有人说你不好。这却是好事,说明你的表演至少有人在看。那些没人说好也没人说坏的表演,是真的没有生命了。

况且,我本来就不曾奢望自己的文字能够得到多少掌声和鼓励。

两年前。博客里的第一篇文章中,我也写过了。博客取名为无人喝彩的舞蹈,也是因此。只是日子久了。竟然自己忘了。

 

岁月如歌。当往事随风而散。有谁记得曾有个青涩的男孩在厚厚的日记本中记录着年轻的呐喊。有谁记得曾有个懵懂少年在纷繁的网络为自己搭建了一个没有观众的舞台,上演着寂寞的舞蹈,却期待着热烈的喝彩。又有谁会记得一个倔强的孩子,固执地徘徊在张扬于内敛的矛盾中,迷惘地游走于自卑与自负的夹缝里。

 

再次感谢木木同学友情赞助的题目。

没睡够

据说缺乏睡眠是会积累的。如果一个人每天睡9个小时就能够保证精力充沛的话,那么假设他连续一周五天都只睡七个小时,到周末的时候,他的困倦程度会和一夜未眠的困倦程度相当。但是充足睡眠却不会积累,还是上面那个人,他并不会因为今天一口气睡了12个小时,明天就可以只睡六个小时而同样精神饱满。

这说明,睡眠就像银行,你欠它的,它总惦记着,隔几天就会催你还。它欠你的,在它看来那根本不是债务,是你自愿的馈赠。

而且它还会跟你要利息。

倘若我昨天晚上没有睡觉,即使我今天白天睡足了9个小时,醒来的时候依然疲惫不堪,总觉得没睡够。丝毫没有还了睡眠债之后的轻松。一般来说,至少还得在今天晚上再睡个好觉,才能把这利息也还清。

而现在,我真的就是昨天晚上没有睡觉。今天白天也没有睡够“银行”要求的九个小时,而是只还了最低限额三个小时。眼下,正处在一种半睡半醒似睡非睡的混沌状态中。

刚才玩游戏的时候,李磊还问我,下了线去做什么。我说写日记然后睡觉。他说这么早就要睡觉了?我说我实在是很困。

平日里也很少在12点之前睡觉。虽然我对外宣称我的健康规律的生活习惯是每天12点之前睡觉,早晨7点半起床。但其实大多数时候,我都在1点以后才睡。不过早晨都是7点半起床。

其实看博客和日志的发文时间就能知道。大多数文章都是12点之后才发。文章发了之后,自己总要读几遍,自恋一会儿。再改改错别字,回复以下来得早的同学的留言,一折腾就过了1点。

写不动了。记得采访《武林外传》剧组的时候,宁财神说剧中有人物名叫谢步东,是因为他那时写不动了。我写几个字,就忍不住要闭上眼睛养养神,眼睛一闭上,就舍不得睁开。

真的是困了。

所以。睡觉。

下雨了

212日,早晨起来就看见阴天了,似乎是从午后开始下雨的,晚上下班的时候还没有停。现在是不是还在下,我不知道。也懒得站起来到窗户前面去看。外面黢黑的看也看不出来。

下雨的日子总是十分萧瑟。虽然是久旱之后难得的降雨,应该算是及时雨了。不过对于淹没在城市楼宇中的我而言,它只是一个需要带伞出门的天气而以。看着雨水顺着伞骨流动沿着伞檐滴落,摔在地上溅向四方打湿裤腿。若是再早些年,我一定会因此感到无比的失落与惆怅,生出一番稀奇古怪的感慨来。最近这些时日,变得太淡定了,也没有那么多感慨了。

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一点,疲惫和困顿不断地侵袭着。却没有什么十分浓重的睡意。很困了,却不想睡,是不是很奇怪。

我想起在学校的时候,宿舍里有个哥们极度热爱赖床,我们都9点钟早早起床打开电脑开始刷副本,只有他搂着枕头不肯起床。有时甚至能坚持到下午其他人吃过午饭。我们不止一次问他,你就那么困么?他说:“我不是困,我就是想睡。”

是的,我不是不困,我就是不想睡。

昨天,我是指11号那一天,我还在群里说12号是达尔文诞辰200岁,怎么也得纪念一下。当时决定要下载一部电子版的《物种起源》来纪念这位伟大的先行者。今天,我是指12号,稀里糊涂一忙就给忘了。等我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是1315分了。

大梵说李磊快要到北京。约好了13号晚上到网吧去通宵,然后14号在家睡大觉。以此来逃避那个传说中的情人节。

借着窗外淅沥的雨丝,也让我沉浸在忧伤的情绪中吧。看着细密的雨水慢慢湿润衣襟,我也缓缓清空了头脑中的思绪。闭上眼睛深深呼吸,雨水中没有期待的泥土气息,但仍有一种洁净和安逸的氛围环绕四周。

微凉的空气没有让我更清醒,反而让我觉得在这样一个淡然的夜晚,沉沉地睡去将是一件无比舒适的事情。

写给那些湮没在时间洪流中的记忆

闲暇的时候,虽然难得有闲暇的时候,我喜欢打开保存日记文档的文件夹看那些或远或近的文字。看着文件数目一天天增多,用最节省地方的列表方式排列,看着它们填满一列再填满第二列,填满一屏幕再填满第二屏。

那感觉,就像小时候每天放学回到家就站到门后面量身高,每长一厘米,就用铅笔在门后的墙上画一道横线。虽然最终也没有超过1.70,横线却画了不少。

虽然每厘米都画了横线,但是从150cm151cm之间的那些日子,却是没有横线的。从151cm152cm,也是没有的。而且后来搬家了,所有的横线都没了。

日记,仿佛也是这样的。我拼命地写,拼命地写,仍然有太多太多记忆没能保留,它们无情地被卷入时间的洪流,湮没其中,再也找不回来了。

甚至有时候明明记下了,许多年之后,却发现自己已经读不懂当初的文字了。文字留下了,记忆却消失了。

每每念及此事,就颇为惆怅。

短暂的生命虽然只是流星一般转瞬即逝,可是就这样消逝了未免太可惜。不止一次地感慨说记得的才是活过,但是仍然有无数时光被遗忘了。

蔡琴曾经咏叹那些被遗忘的时光。它们就像一个人在不经意间轻轻敲响我的窗户,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窗外的人是谁,匆匆推开窗子寻找,却又不见了踪影,只有远方不知何人拨动琴弦的游丝袅袅。

小学时候有一个很好的哥们,因为转学失去联系,十多年没有再见。前两年一个偶然的机会辗转得到他的联系方式,兴冲冲打电话过去,然而反复提醒也没能让对方想起我来,最终也没有想起来。看来我那时确实太不起眼了。

一些记忆,总要被遗忘的。不论我们多么想保留。有时即使记住了,记住的也只是内容,却没有了感情,仿佛那些事发生在远方毫不相干的旁人身上,我只是像看老电影一样在看它们。就像很多日记里的事一样,文字留下了,记忆消失了。久远的记忆留下了,彼时的冲动消失了。

即使那些记忆曾经自以为刻骨铭心,自以为融化在血液中浸润在灵魂里,自以为永志不渝。

我望着窗外深蓝色的夜空。

那些湮没在时间洪流中的记忆呵,祝你们一切都好。

九点

九点,铺开键盘写日记。

我想尽早尽快把它写完,因为等一下还有另外两篇短文要写,为明天上班要发的文章做准备。算上这篇日记,一共三篇文章,如果能一小时写一篇的话,我还能够在12点之前上床睡觉。

于是就不得不面对一个面对了无数次的问题。写点什么呢?

看着光标在显示器一跳一跳地闪动,大脑一片空白。肚里不时没有货,我只是需要一个题目。当然这也说明我的水平还低得很——没了题目,就不知从何处开始,远远没有达到信手拈来的程度。

但是由于自己那些古怪的偏执,寻找一个题目就变得十分困难。

我每天都会看新闻,但从不评论,因为大多数消息都令我失望,也可以说我太冷漠了。

从不玩点名游戏。没有原因,就是不玩。也可能就是为了让自己和其他人有所区别,所以坚持着一些不知所谓的事情。

也想过写小说之类的,也写了一个半截货,但是因为墨水有限放弃了。有个初中同学在新浪读书连载了一部小说,写了差不多有14万字。曾经发给我链接让我看,顺便重新给起个书名,可惜只读了两次。第一次是半年前,只读了序,第二次是今天读的,读了最近更新的章节。最后一次更新已经是去年12月初的事了。

写小说和写日记不同。写日记是要拼命往文字添加水分的,把这一天中的各种杂碎都往里写,要不然怎么凑够800字。而小说则是要挤水分的,50个字能说明白的事情,就坚决不用51个。如此反复锤炼,才能是好看的文字。

我那半部小说只写了8节,前五节写了15天,而且那时候还没有开始工作。三天时间只推敲不到2000字。而后三节只写了三天,都是晚上匆匆赶出来的。非常明显能够感到质量的差别。

其实也可以真的去记一些生活中的零碎,只是早晨几点起床,中午吃了什么,下午地铁坐了多久,这些东西……呵。

偶然也会因为一些小事有一些感触,却也都是稍纵即逝了。回忆起来的时候,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而且作为一个追求严谨的辩手,一件小事真的就让我懂得什么大道理么?即使只是小道理,它又有记录的价值么?吃了一口哈根达斯,就让自己由衷地感受到生活的幸福与甜蜜?自己都不相信的事,怎么敢拿出来写?

还有很多很多,很多题目,不是没有遇到,更不是没有想到,只是被自己枪毙了。剩下的,就有限了。

其实仍然有很多题目,是在我心中回荡许久了。它们一直等待一个机会,能够爆发喷薄。只是因为我的懒惰和懦弱,就一直压抑着。

就是这么个事情,我的大脑依然一片空白。

元宵节

作为一个节日,不写一点什么是说不过去的。

到处都在放炮,因为过了12点就必须跑到五环外面再放了。我想起抗美援朝战争停战协议生效之前的最后几小时,中美双方都在尽力地使用弹药,甭管有准没准,打完就是头功一件,省得还要麻烦地往回运。打枪不是为了消灭敌人,而是为了节省运费。现在也差不多,放炮多数不是为了庆祝节日,而是减少12点之后的麻烦。

和往年一样,这又是一个没有回家元宵节。上学的时候,每年正月十五学校已经开学了,而且刚开学没几天。虽然离家很近,但是因为刚从家里出来,所以就不回去。连着好几年都是在外面漂着过的。

还有端午、重阳、中秋什么的。都是在外面漂着的。

今年难得过年早,学校的学生们都是十五之后才开学,可是我已经不再是学生了。早早地回了北京开始上班了。

早晨远哥在QQ群叫喊着思念大家,又要去耶鲁打球又要去明湖钓鱼。我知道今天元宵节,这个家伙又在思亲了。

也许真的是我离家太近了,很少会有想家的情绪。而且,大多数时候,即使想家,也并不意味着想回家了。想一个地方,未必就是想去那个地方。想一个人,也未必就是想见到那个人。

突然写不下去了,玩了一把空当接龙。还是写不下去。17970负,胜率72%。差不多自己的水平也就是这样了。

心里似乎装了一些事,放不下。但是有拿不住,不知道是什么事。是一种无所事事的空虚和无聊。

有的人一上班就十分愤懑,通过QQMSN以及其他各种所能想到的方式向我倾泻苦水;我却是一下班就十分无聊,通过写各种骚包文字抒发内心的苦闷与无助。

外面的炮声渐渐微弱下去了,看来大多数人家的弹药已经消耗殆尽。只有远远地还能传来隐隐地闷响,在楼宇间回荡了无数次,原本响亮地鞭炮声变得像枕头砸在被子上那种沉闷压抑,从窗缝中挤进来,震动着我的耳膜。

按民间的说法,过了正月十五,这个春节就算结束了。立了春就该犁地施肥下种子松土杀虫除杂草,很快过了惊蛰,小动物们也该出来活动了。

在这个一如既往的、一个人的、没有元宵吃的、没有灯会逛的元宵节,由衷地感慨一句:又是一个新年的跌宕起伏,结束了。

屋里的顶灯坏了

屋里的顶灯坏了,昨天坏的。懒得去换它,又懒得去买一个台灯,也懒得去买蜡烛,所以整个房间里就只有显示器在发光,并不明亮地照着键盘周围的一片狭窄空间。键盘上的字母已经不是十分清晰了,磨损得最厉害的并不是aswd,而是esn,不知道为什么。

借着显示器昏暗的光亮,我打完了昨天的日志,又在打今天的日志。

习惯了明亮的房间,猛然没了光,心情就很烦躁,觉得整个房间都变得压抑得很。尤其是玩游戏的时候,键盘上的快捷键常常按不准,就更加郁闷了。白天很亮的时候,其实也是不看键盘的,但是好像按得就是比现在准,可能是心理的干扰。

幸好打字的时候摸键盘没什么大问题。Fj上面的两个小疙瘩依然健在。

还记得刚开始用QQ聊天的时候,用两根食指打字,一分钟只能打两个字。不住地咒骂键盘上字母的排列为啥如此混乱,毫无章法。

但是QQ不愧是练习打字的最佳工具,没有之一。不到十天就能一分钟打十个字了。和专业录入比起来当然没法比,但是对于一个普通人,够用了。后来上大学泡坛子灌水靠的都是QQ那点底子。

不止一个朋友问我,为什么我在网上用的名字是“方土豆”。我告诉他们,那是我申请第一个QQ号时用的名字,当然也是我唯一的QQ号。这个名字的任务是吸引那些不懂事的小姑娘来询问:“你为什么会叫这样一个名字?”借机搭讪展开话题。朋友们都带着怀疑的目光说:“你成功过么,哪有那么傻的小姑娘?”

我说:“你刚才问我的是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会叫‘方土豆’这样一个名字?”

很好,你就是成功案例之一。

前几天上网不慎,在没开杀毒软件的时候浏览了色情网站及其他网站,当然问题也许不来自色情网站,可能来自其他什么网站。然后IE被绑架了,隔一会儿就会弹出一个游戏广告的网页,如果当前程序不是浏览器就会强制切到浏览器。如果浏览器没开,那么浏览器会被打开然后弹出该网页。这个情况让我不止一次在玩游戏的时候光荣牺牲。

百度了一圈,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到处都是提问的,就是没有人给一个好办法。按照大多数人的回答,我修复了一下IE。现在看起来是正常了。不过新的问题出现了,每次开机之后,壁纸就不见了,出现修复Active Desktop的提示。但是修复之后下次开机又不行了。

可怜我桌面上的大美女,每次开机都要重新把她设为壁纸。

这个系统差不多装了一年,也许又到了重装系统的时候。

也许整个电脑都应该换个新的了。

今年攒攒钱,把从前跟同学们借的钱都还上,再买个新电脑。

也许明天应该先去把顶灯修好。或者买个小台灯。